虐文男配罢工后,男主急了

来源:fanqie 作者:残雪疏疏 时间:2026-03-16 01:02 阅读:71
虐文男配罢工后,男主急了姜御月柳绾绾完整版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虐文男配罢工后,男主急了(姜御月柳绾绾)
“少爷,该喝药了。”

水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姜御月转身,伸手去接。

药汁黑得像他的心,苦得像他的命。

“加了黄连?”

姜御月轻声问,不等回答便仰头饮尽,苦味一路灼烧到心肺。

他知道答案,这药一日比一日苦,是因为府里拨的药材一日不如一日。

姜家嫡子?

呵,不过是个占了别人位置的赝品。

“咳咳咳……”一口血吐在雪白的帕子上。

水苏惊慌的来扶他,姜御月摆摆手:“无妨,死不了。”

死了倒好。

五年前那支长矛贯穿他胸膛时,他就该死了。

偏偏**爷不肯收,让他活下来日日受这剜心之痛。

窗外的喧闹声大了起来,姜御月支起身子,透过结霜的窗纸望去。

姜府正门大开,仆人们跪了一地。

他那名义上的母亲满脸堆笑迎着一顶绣金轿辇。

“绾绾小姐从宫里回府了。”

水苏低声道。

“嗯,我知道。

你先下去吧。”

少爷,可是您的药……我会喝的。”

姜御月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。

水苏咬了咬唇,终是低头退了出去。

柳绾绾——姜御月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。

他名义上的妹妹,姜家真正的血脉。

二十二年的那个雪夜,他“母亲”用一个谎言造就了他的一生。

姜府主母许如清一连流产几次后,为延续将门血脉,冒雪执意前往大报国寺求子,祈求能生下个男孩。

接连下了一个月的暴雪,许如清一个不慎,摔了一跤。

瞬间腹部传来一阵剧痛。

婢女惊慌失措,赶忙西下寻找可以落脚之处,最终寻到一家农户。

又掏出一些银子,恳请农户收留。

许氏在农户家中早产,**坠地的却是个女婴。

许氏满心绝望,将军盼子心切,若是知晓诞下的是女儿,定然大发雷霆,更别提延续将门血脉的重任了。

就在许氏满心焦虑之时,她得知农户妻子七天前刚诞下男婴。

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——换子。

许氏令侍卫用刀逼迫农户夫妻,两人害怕了,最终,他们妥协了。

就这样,许氏用自己的亲生女儿,换来了农户的男婴。

女婴被留在了乡下,成为农妇新的孩子。

男婴则被带回姜府,被当作姜家嫡子悉心养育。

十七岁那年,姜御月在战场上为救父亲被敌军长矛贯穿胸膛,几乎丧命。

虽被救回后,伤了肺,落下病根,成为体弱多病的病秧子。

曾经,许如清将他视作姜家的骄傲,一朝失了利用价值,便派人把柳绾绾接回姜府。

他至今记得第一次见到柳绾绾的情景。

那**忽听到外面一阵喧哗。

推门出去,便看见一个少女站在门外,周围围满了好奇的仆人。

许如清扑上去抱住她,哭得肝肠寸断。

而站在廊下的姜御月,第一次知道了什么叫“*占鹊巢”。

重伤后,许如清的态度便日渐冷淡。

首到五年前,她将柳绾绾接回府中,姜御月更是彻底被遗忘。

真正的明珠归位,他这个赝品就该被扔进尘埃里。

“御月哥哥何在?”

房门被推开,柳绾绾一袭锦绣华服站在月光里。

她真美啊,杏眼桃腮。

而他姜御月,缩在阴暗处,像只见不得光的老鼠。

“妹妹。”

姜御月艰难的起身行礼。

“哥哥不必多礼。”

她伸手虚扶了一下,“今日是来告诉你喜讯的。”

姜御月抬头看她,她的眼睛亮得惊人,嘴角挂着掩不住的笑意。

“缙云要封我做皇后了。”

姜御月抬头撞进柳绾绾满是挑衅的眼睛。

三个月前北缙云执剑逼宫,血染龙阶,硬生生**了先皇。

用铁腕控制了所有大臣和整个齐国,登位己是板上钉钉。

当时北缙云还搂着他说“此生唯你”,如今却要娶他的妹妹。

多么可笑啊。

“恭喜……妹妹。”

“哥哥不替我高兴吗?”

柳绾绾歪头看他。

姜御月挤出一个笑容,“自然高兴。”

“你知道吗?

缙云说,他第一眼见到我,就觉得我像极了一个人——他说我像他少年时遇见的一个意气风发的小将军。

银甲白马,所向披靡。

只可惜……后来听说那个将军成了个病秧子,被家族抛弃了。”

她突然扬手。

“啪!”

姜御月整个人歪倒在地上,左耳嗡鸣,眼前发黑。

柳绾绾扯着他的头发逼他抬头,“你是什么身份?

也配接近天子?

一个农妇生的贱种,真当自己还是姜家少爷?”

身后传来婢女们的窃笑。

“小姐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
丫鬟泽兰殷勤地递上手帕,“这种**东西,连给您提鞋都不配。”

柴房外传来脚步声,柳绾绾变了脸色。

抓起姜御月的手往自己身上一推,跌坐在地上。

“哥哥为何推我?

绾绾只是来送喜帖。”

门被推开。

许如清目光定格在她泛红的手腕上。

“母亲!”

柳绾绾扑进她怀里,“绾绾好心来看哥哥,他却嫉妒推我……夫人明鉴!”

泽兰跪倒在地,哭诉道:“奴婢亲眼看见少爷把小姐推倒在地,还……还说了大逆不道的话!”

“他说什么?”

许如清秀眉紧蹙。

“少爷说陛下心里装的从来都是他,娶小姐不过是为了姜家的兵权。”

跪在地上的泽兰适时添油加醋,将莫须有的狂悖之言说得活灵活现。

另一个丫鬟立刻接道:“少爷还说小姐不过是个乡下丫头,根本不配......下作东西!

绾绾如今是准皇后,你也敢动手?”

许如清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
“从今日起,你就搬去这柴房。

省得脏了姜家的正经屋子!”

众人离去时,柳绾绾在门口回头,她无声地动了动嘴唇:“你的一切,都是我的了。”

门关上,姜御月再也支撑不住,伏在床边干呕起来。

胃里空空如也,只能吐出几口酸水。

他蜷缩在角落,又忆起五年前柳绾绾刚被接回府时,怯生生地站在院子里,像个受惊的小兔子。

姜御月记得自己当时有多心疼。

以为是姜家亏欠了她,是他这个冒牌货抢走了本该属于柳绾绾的人生。

所以他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了柳绾绾,弥补这十七年的亏欠。

“月哥哥!”

柳绾绾总是这样脆生生地叫他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

他给她买糖人,教她写字,甚至为了她要的鲛珠在林家当了三个月的杂役。

那三个月里,姜御月每天天不亮就去林家打扫庭院。

寒冬腊月,手冻得开裂,却还是笑着把换来的鲛珠捧给她。

柳绾绾惊喜的表情让姜御月觉得一切都值得。

现在呢?

姜御月望着漏进来的月光,忽然觉得可笑。

原来那些笑都是假的,那些亲昵都是装的。

柳绾绾早就恨透他了这个“冒牌货”,就等着这一天把他踩进泥里。

或许从一开始,他就不该相信这个“妹妹”会真心待他。

毕竟,自己抢走了她二十年的人生,她怎可能不恨呢?

可是……可是那些笑容、那些撒娇、那些“月哥哥”的呼唤,真的全都是假的吗?

月光更冷了。

第二日,姜御月被赶到了最偏远的柴房。

婢女们经过时,故意将灰尘扬在他脸上。

“假少爷还摆什么谱?”

“什么少爷呀?

不过是个农妇生的野种,占了我们小姐十七年的富贵!”

“听说他娘是个农妇,难怪一身贱骨头!”

“咱们夫人心善,倒养出个白眼狼来。

小姐待他那样好,他竟敢推小姐!”

“……”长发遮住姜御月的脸,他抱着仅有的几件旧衣,沉默的走过长廊。

转角处撞上一堵肉墙,松木香气扑面而来。

“御月?”

有个长得俊美的男子扶住他摇晃的身子。

是北缙云。

姜御月慌忙后退,被他一把拉住:“你怎么住这种地方?”

“殿下陛下认错人了。

这里只有姜家的弃子,没有您的御月。”

他抽回手。

北缙云眉梢一挑,抬起姜御月的下巴,指腹擦过对方苍白的唇:“瘦了。”

“你明知我娶绾绾是因为……嘘。”

姜御月伸手按住他的唇。

触到一片柔软又急忙缩回,“别说了,你的苦衷我都懂。”

我都懂。

懂他需要姜家兵权,懂柳绾绾才是真千金,懂我不过是个冒牌货。

可我不懂,你三个月前为何叫我等你?

等什么?

等我死吗?

这个动作让北缙云僵住了。

曾经多少个夜晚,这双手被他焐在怀里,一根根吻过指节。

远处环佩叮当,兰麝香气先于人至。

柳绾绾提着绯色裙摆款款而来,亲昵地挽住北缙云的手臂。

“殿下怎么到这种腌臜地方来了?”

她歪头靠在他肩上。

北缙云没抽回手:“与故人叙旧。”

柳绾绾甜笑僵在嘴角,忽然伸手来扶我:“哥哥身子弱,这柴房阴冷得很,不如我让母亲......给哥哥换个地方?”

“不必。”

姜御月打断她,弯腰去捡散落的旧衣,露出后颈一节嶙峋的脊椎骨。

北缙云先一步拾起那打着补丁的棉袍,眼神暗了暗:“跟我走。”

柳绾绾脸色骤变:“殿下,不可!

您刚掌握大权,根基未稳,御史台那帮老狐狸正愁抓不到您的把柄……”她没说完,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
北缙云尚未**,若被发现与男子有私,明日言官就会在朝堂上撞柱死谏。

“殿下是要我做见证?

看您如何与我的妹妹……琴瑟和鸣?”

姜御月忽然笑了。

北缙云顿时怔住了。

姜御月总是知道怎么扎他最疼。

他懂什么?

懂他夜夜站在姜府墙外,看他的窗纸透出豆大的光?

懂他每次收到姜御月咯血的消息,在奏折上捏断朱笔?

还是懂他故意纵容柳绾绾张扬,只为逼这个倔强的人主动来见自己?

柳绾绾横***,扯开两人交缠的视线:“殿下!

礼部还在等您商议大婚与**大典的事宜。”

沉默凌迟着三个人的呼吸。

最终北缙云抬手为姜御月抚平袖口褶皱,说出的更**的话:“三日后大婚,你要来。”

他要姜御月亲眼看着他穿喜服,要看他痛。

可转念一想,若真见那人露出痛色,先溃不成军的恐怕是自己。

北缙云很想把手上的玉扳砸个粉碎。

什么九五之尊,连留个人在身边都要机关算尽!

转身时,他听见姜御月衣料摩挲的声响。

像一片雪落在烧红的铁上,“呲”地一声就没了。

姜御月望着他背影,去年上元夜。

北缙云偷溜出宫带他看灯,人群里走散时,那人找到他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狐裘大氅往他身上一裹,恶狠狠地说:“再乱跑就把你锁在寝殿里。”

如今真要走散了,锁不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