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步，走上那凤仪之巅，让那个负心汉跪在她脚下求她回头的。
2 井边
建安元年，十一月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，井台上结了一层薄冰，我打水的时候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进去。旁边有人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“当心些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见一个姑娘。
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袄裙，外面罩着件洗得发白的比甲，那比甲的边角都磨毛了，针脚也松了，像是穿了很久很久。头发用一根荆钗挽着，荆钗磨得光滑，看得出是用了许久的旧物。
长得不算多好看，可那双眼睛，黑白分明，亮得很。
“多谢姐姐。”
她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蹲在那儿洗衣服。
我数了数，她面前堆着七八件男人的衣裳，有袍子，有中衣，有袜子。手泡在冰水里，冻得通红，裂了好几道口子，有些口子还在往外渗血。可她洗得极仔细，一点一点揉，一点一点搓，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姐姐，这些是谁的衣裳？”
“二公子的。”
二公子，就是曹丕。曹公的嫡次子，那年十九岁，跟着**在许昌那边办事，不常回谯县。
“二公子不是不在府里吗？怎么还洗这么多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在不在，衣裳都得洗。回来要穿的。这些是他走之前换下的，攒了两个月了。”
就这一句话。
她说得很平静，可我听着，心里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我那时候不懂，只觉得这姐姐真老实，干活真踏实。
后来我才明白，她不是老实，是在熬。
熬着日子，等着机会。
她叫苏晚。
那一年，她十六岁，我十四岁。
3 七年
苏晚在曹府一待就是七年。
七年里，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变。
她还是那个她，可又好像不是那个她了。
她干活麻利，从不多话，该低头的时候低头，该闭嘴的时候闭嘴。那些大丫鬟欺负她，把最累的活派给她，她不吭声，接了***。那些婆子们嚼舌根，说她是个“亡家之女”，命硬克亲，她听见了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可我知道，她心里什么都明白。
有一次，我去后院给她送柴火，看见她一个人坐在井
2 井边
建安元年，十一月。
那年冬天特别冷，井台上结了一层薄冰，我打水的时候脚下一滑，差点摔进去。旁边有人伸手扶了我一把。
“当心些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见一个姑娘。
她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袄裙，外面罩着件洗得发白的比甲，那比甲的边角都磨毛了，针脚也松了，像是穿了很久很久。头发用一根荆钗挽着，荆钗磨得光滑，看得出是用了许久的旧物。
长得不算多好看，可那双眼睛，黑白分明，亮得很。
“多谢姐姐。”
她笑了笑，没说话，继续蹲在那儿洗衣服。
我数了数，她面前堆着七八件男人的衣裳，有袍子，有中衣，有袜子。手泡在冰水里，冻得通红，裂了好几道口子，有些口子还在往外渗血。可她洗得极仔细，一点一点揉，一点一点搓，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东西。
“姐姐，这些是谁的衣裳？”
“二公子的。”
二公子，就是曹丕。曹公的嫡次子，那年十九岁，跟着**在许昌那边办事，不常回谯县。
“二公子不是不在府里吗？怎么还洗这么多？”
她抬起头，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在不在，衣裳都得洗。回来要穿的。这些是他走之前换下的，攒了两个月了。”
就这一句话。
她说得很平静，可我听着，心里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我那时候不懂，只觉得这姐姐真老实，干活真踏实。
后来我才明白，她不是老实，是在熬。
熬着日子，等着机会。
她叫苏晚。
那一年，她十六岁，我十四岁。
3 七年
苏晚在曹府一待就是七年。
七年里，我看着她一点一点地变。
她还是那个她，可又好像不是那个她了。
她干活麻利，从不多话，该低头的时候低头，该闭嘴的时候闭嘴。那些大丫鬟欺负她，把最累的活派给她，她不吭声，接了***。那些婆子们嚼舌根，说她是个“亡家之女”，命硬克亲，她听见了，脸上也没什么表情。
可我知道，她心里什么都明白。
有一次，我去后院给她送柴火，看见她一个人坐在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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