逐玉（战场上的情话）

么来的？”他问。
“走来的。”
“走多久？”
“一个月。”
他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，他说：“傻子。”
她瞪他：“你才傻。”
他没反驳，只是看着她，嘴角慢慢弯起来。那是她见过的，最好看的笑容。
后来他伤好了，上了战场。
她留在伤兵营帮忙，给伤兵换药、做饭、洗绷带。她杀猪的手艺在这儿派上了用场——剁骨头剁得又快又好，伙头军见了她都眉开眼笑。
偶尔他会派人送信来。
信很短，就几个字：平安，勿念。
她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看，能看一晚上。
有时候她也会想，他现在是大将军了，身边肯定有很多人。有副将，有谋士，有亲兵，还有那些京城来的贵女——听说将军的营帐里，总少不了这样的人。
他还会记得她吗？
还会记得清平镇上那个杀猪的屠户女吗？
她摇摇头，把这些念头甩出去。
想这些做什么。他说过，等打完仗，有话跟她说。
那就等。
## 第二章 深夜来客
开战前一天，营帐里乱成一团。
樊长玉帮着抬了一天的担架，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天黑之后，她随便吃了点东西，就钻回自己的小帐篷里歇着。
这是伤兵营最角落的帐篷，又小又破，只够放一张窄窄的行军床。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，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。
她吹熄油灯，躺下来。
外面很吵。脚步声、喊叫声、马嘶声，乱糟糟的。明天就要开战，整个军营都绷着一根弦。
她闭上眼睛，试着入睡。
可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他的脸。
他现在在做什么？在主帐议事吗？在和那些将军们商量明天的仗怎么打吗？他的伤好全了吗？明天上战场，会不会又受伤？
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别想了。想也没用。
就在这时，帐篷门帘被人掀开了。
樊长玉猛地坐起来，手已经摸到枕边的杀猪刀——
“是我。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她愣住了。
月光从掀开的门帘透进来，照出那人的轮廓。很高，很瘦，穿着一身玄色的劲装，不是铠甲。
是谢征。
“你——”她张了张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已经放下门帘，走进来。
帐篷很小，他走进来之后，